铭牌位置“高不可攀”难阅读 做好这些“牌”还
ʱ䣺 2019-09-09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几乎每天都会接触到建筑物铭牌、门牌、路牌……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牌子,不仅注入了“阅读建筑”的巧思、标注了位置、指示了方向,还体现了一座城市精细化管理的水平。然而,近日记者走访上海的街头发现,部分加上二维码的历史建筑铭牌要真正“阅读”起来并不容易,门牌设置不规范、少监管,路牌缺失、指向不明确等问题依然存在。

  没有小处的精致,就没有大处的完美。这些问题不仅关乎城市街头巷尾的一块块小牌子,更关乎上海城市形象这块“大牌子”。如何从细节处做好建筑物铭牌、门牌、路牌……让它们更合理、更贴心、更完善,值得关注和思考。

  建筑可以阅读,街区可以漫步。上海汇聚了古今中外建筑流派的经典之作,拥有丰富的历史建筑资源,一直以来都吸引着世人的目光。据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公布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目前黄浦、静安、徐汇、长宁、虹口、杨浦六个中心城区的老建筑开放总量已经达到了1032处。

  在许多历史建筑上,我们都能看到“优秀历史建筑”“文物保护单位”等铭牌或是简介铭牌,它们就像一张张建筑的名片,述说着上海的历史。去年,“建筑可阅读”项目启动,在千余处建筑铭牌上设置了二维码。让人们漫步街头,走进开放的老建筑,了解城市历史文化的同时,只要拿出手机扫一扫,就能召唤出虚拟导游,更好地“阅读”上海。此举一出,颇受市民和游客欢迎。

  近日,记者走访了外滩、多伦路等历史文化风貌保护区,在享受“阅读建筑”带来的便利和全新体验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

  位于外滩北京东路2号大楼的上海清算所办公大楼,于1922年落成,得名“格林邮船大楼”,又名蓝烟囱轮船公司大楼、怡泰大楼、广播大楼等,是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而记者在大楼入口处却看到,“优秀历史建筑”的铭牌设于大门右侧距离地面2米多高的位置,令人“高不可攀”。

  据记者现场观察,由于铭牌位置过高,加上人行道相对狭窄,过往的游客和市民如果不抬头,很难留意到这块铭牌,也几乎没有人会驻足阅读或扫码阅读。可以说,这块铭牌几乎失去了其“名片”的功能。

  在圆明园路185号兰心大楼、中山东一路29号东方汇理银行大楼,记者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高挂的铭牌让一般身高的人很难完成阅读和扫码。

  位于外滩的中山东一路16号,现为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大楼。其“优秀历史建筑”的铭牌却“躲”在了高台上的石狮雕塑身后。记者看到,石狮遮住了三分之二的铭牌,要阅读上面的内容几乎没有可能。

  为了不被石狮遮挡,铭牌上的二维码从常规的右下角位置挪到了左上角。然而,行人与铭牌之间隔着1米多高的高台,无法靠近,“扫一扫”也无法完成。记者在现场邀请了数位路人用不同品牌和型号的手机扫描二维码,却因距离太远,均告失败。

  在中山东一路23号的中国银行大楼,记者也遇到了类似情况,“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铭牌不但位置过高,且被门口的貔貅石雕挡住,要扫二维码很不容易。

  在多伦路123号,记者看到,“优秀历史建筑”的铭牌被该栋建筑咖啡馆设在外面的露天桌椅和阳伞所遮挡,如果有客人坐下的话,几乎很难被发现。

  同样在多伦路,左联成立大会地点——原中华艺术大学的“上海市文物保护单位”石碑设立在花坛里,与人行道相隔1米多,行人要“扫一扫”上面的二维码十分吃力。

  记者走访发现,一些喷涂的二维码,由于日晒雨淋,已经开始慢慢剥落,变得残缺不全了。

  在中山东一路29号的东方汇理银行大楼,“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铭牌不但位置过高,右下角的二维码还缺损了一半,难以扫码阅读;在多伦路沿线,叶圣陶等名人雕塑前的金属铭牌由于生锈,二维码变得模糊不清,同样不能成功扫码。

  记者还发现,一些铭牌由于维护不善,已经出现了破损、磨痕、字迹模糊等情况,并且没有得到及时修缮。如虎丘路146号的“优秀历史建筑”铭牌、多伦路66号的建筑介绍铭牌等。

  除上述问题而外,记者在采访中还发现,许多建筑同时设有好几个铭牌,如多伦路145号,在相同位置同时设有建筑介绍牌、“虹口区文物保护单位”铭牌、“中华艺术大学宿舍旧址”铭牌等3块铭牌,分属不同的挂牌单位,而上面的简介文字却几乎是一样的。遗憾的是,众多铭牌不但会影响建筑外立面的保护,也没有提供更多的信息。

  在中山东一路13号大楼的入口处,则同时设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江海关大楼”和“上海市文物保护单位上海人民保安队总指挥部旧址”两块铭牌、两个二维码。究竟应该扫哪个?让路过的游客和行人甚是困惑。

  在没有手机导航的年代,按照门牌号找路有多难?相信今天的“90后”“00后”们很难体会。然而,有了手机导航就“万事大吉”了吗?事实并非如此。

  外卖配送员小房告诉记者,在上海送外卖是个不折不扣的技术活,因为一些区域的门牌号难找,往往会耽误很多送餐时间。他曾经在高峰期争分夺秒时送过一个“奇葩”订单,当他按手机导航到达地址时,却发现一栋楼的5个沿街商铺都挂着同一个号码的门牌。于是,他只得挨个去问或打电话让点餐的人出来拿,这样一来,又耽误了下一个订单。

  记者走访发现小房所说的并非个例。在上海的许多路段,门牌缺号、跳号、一门多号、有门无号等情况确实存在。

  查阅相关资料可知,上海因特殊的历史,门牌号几经变迁,比较复杂。要想彻底解决门牌编号问题,不但牵涉面广,而且工程量巨大,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可操作性并不高。

  不过,记者发现,除了这些暂时难以“根治”的问题之外,一些问题只要稍加“施力”,就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商家或居民私自拆换门牌就是其中最突出的问题之一。

  记者在外滩中山东一路27号看到,原本应该设在建筑物正面、朝向马路的门牌“中山东一路27号”,被其所在的商家移到了大门入口左侧的内墙壁上,只有站在大门偏右侧的位置才能看见门牌,而从左侧(南)方向走来或站在正面的行人,根本看不到门牌。

  在茂名南路,“茂名南路137号”的门牌居然被人挪到了墙脚位置,高度距离地面只有十多厘米,不仅开车找路的人看不见,就连步行找路的人看到这样“设在脚边”的门牌,也会觉得奇怪,让人哭笑不得。

  一些商家不但挪动了门牌的位置,甚至连绿底白字的门牌样式都做了改动。如多伦路90号,其所在的咖啡馆不仅没有按照规定的位置挂上门牌,更自己制作了一块白底黑字的铁牌,放在咖啡馆大门一侧靠墙的桌上,如果不仔细看便很难发现。

  根据上海市2009年颁布的《上海市门弄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门弄号牌安装应当统一、醒目,不得过高过低。门弄号牌的安装,由公安派出机构组织实施。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门弄号牌的义务,不得自行编排门弄号或自行制作门弄号牌,不得涂改、污损、遮挡、覆盖门弄号牌等。

  因此,除了相关部门应加强告知和监管工作外,每个商铺、单位和个人都更应该提高护牌素质和法律意识,严格遵守相关规定。

  除了建筑铭牌和门牌,我们常接触到的还有路牌。然而,记者观察发现,一些路牌也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亟待修改和完善。如路牌被挡、影响司机和行人读取信息;路牌错误、信息缺失;在上海火车站等人流集散处,缺乏相应指示牌……

  在虹口区东江湾路的西侧尽头,是宝山路、东江湾路、同心路三路的交叉口,一块蓝底白字的道路交通指示牌矗立在这里,上面写有方向、路名等重要的道路指示信息。然而,路牌却被其东侧数米外一棵高大树木的树冠完全挡住,自东向西行驶而来的司机只能远远看到蓝色路牌的一角,根本无法读取信息。等车开到能看到路牌的角度时,已经临近路口,想要变道已经来不及了。

  一些路口的市政设施各行其是,也有遮挡路牌的情况发生。如福山路/乳山路路口东北一侧,写有“福山路”的路名牌被前面差不多高度的行人过街信号灯挡住,自西向东的行人无法看到“福山路”的路牌信息。周围居民都盼望,正在推进的架空线入地和合杆整治工程能早日改善这一尴尬的情况。

  如多伦路上,一处景点指示牌上写着“花园住址多伦路32—48号”,记者向路牌指示方向看去,数米外的一栋历史建筑上,“建筑阅读”铭牌上却写着“花园住宅”四个大字。看来,是制作路牌的人粗心,错把“住宅”写成了“住址”。

  在公平路,记者看到,不知是因为标注错误还是其他原因,在一块写有“公平路”的蓝底白字路名牌上,本应标出的南(S)、北(N)方向被涂抹掉了,并没有重新标注,给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带来不便。

  在一些人流量众多的交通枢纽,如上海火车站等游客集散地,路牌的缺失不但会给初来这里的人带来不便,从某种程度上说,也影响了上海留给他们的第一形象。

  记者在上海火车站南广场的东南出口看到,出站闸机之外并没有一般交通枢纽应设的指示地铁、出租车、公交车方向的路牌,而远处的“东南出口信息栏”上只有一张残缺不全的“出租车至本市各区域里程及收费参考”,无法为旅客提供更多有效信息。

  “到底该往哪走?”刚刚验票出站的乘客常常一头雾水。尤其是在列车到站时,大量人流瞬间涌出,如果每个人都去询问闸机口的工作人员“地铁站怎么走?”“公交车站怎么走?”“长途汽车站怎么走?”……很不现实,也给闸机口一些拉客的黑车司机、旅行社推销者以可乘之机。

  “第一次来上海非常开心,没想到刚下火车就犯了难,如果能有一块牌子提示一下地铁站方向和距离就好了。”一位旅客这样说道。

  “门牌”广义上指钉或挂在门上的牌子,用以说明房子的主人、使用单位、用途(如盥洗室),以及房子的地址。上海人所谓的“门牌”一般指钉在门上或门边上的,标有房子的路名、门牌号(弄堂号)的牌子,门牌上的号码称之为“门牌号”。如今,上海的道路命名、更名归市或区地名办公室管理,路牌的竖立和改动由路政系统管理,而门牌号的编制则由属地的派出所负责。

  上海的门牌经历了数次变迁。据《清会典事例·卷五八·户部户口》记载,当时的“门牌”相当于户籍登记。1843年后,上海有了租界。早期的“门牌”并不是为了方便寻找地址而编制的,而是为了征收房地产税和社会治安管理,加之那时租界的门牌号编制是委托相关的房地产公司进行的,多家房地产公司各自为政,因此门牌号的编制十分混乱。尽管后来不断地调整门牌号,但租界门牌号混乱的现象始终没能解决。

  后来,随着上海城市面积的扩大和城市人口的增长,门牌的编制从征收房地产税中剥离开来,成为独立的通信地址。

  近代以来,上海的房子一般以30年为周期拆建,而门牌号是根据房子编订的,一幢房子一个门牌号。有时一幢占地面积较大的房子重建后,变成了相连的几幢小房子,门牌号不够用,只能加“ABCD”或“甲乙丙丁”解决,于是出现了“50号A”或“50号甲”之类的门牌号,也有的编为“50号半”。同样,几幢小房子拆除后建成一幢大房子,于是就出现了空号。如早期外滩有33幢房子,也有1—33号门牌号。汇丰银行的门牌号是外滩12号,上世纪20年代,汇丰银行买下了相邻的10号和11号,重建为现在的大房子,沿用“黄浦滩12号”,而外滩再没有10号和11号了。

  1932年,上海的租界开始大规模重新编制门牌号,历时两年,到1934年基本结束。

  公共租界的苏州河以南区域和法租界区域,均以外滩为起点,东西向的马路一律以靠近外滩一侧为小号,向西逐渐放大;英租界和法租界基本以爱多亚路和福煦路(今延安东路和延安西路)为界线,两租界均以靠近分界线一侧为小号,公共租界南北向马路以分界线处为小号,向北逐渐放大,法租界则相反,南北向马路也以分界线为小号,向南逐渐放大;而苏州河北岸的虹口美租界,大致上以吴淞路或虹口港为界,以东的区域,东西向马路,以靠近吴淞路的一头为小号,向东逐渐放大,而以西的区域,以靠近吴淞路或虹口港为小号,向西逐渐放大。同时规定,门牌号分双单号,原则上从小号向大号行走。

  上海市中心区的门牌号至少有85%遵循这个规律,如果你知道上海门牌号的基本规律,就会给你的生活带来方便。94991天机子东方心水

  门牌号是城市通信地址的终端,十分重要。如何更加科学、规范地编制和管理门牌号,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上海门牌小史”摘编自“上观新闻”APP“海上记忆”栏目,作者薛理勇)

  解放周一:门牌、路牌是一座城市的“指南针”,牌子虽小,作用却大。但在上海一些路段,不规范的门牌、路牌却让路人直呼“寻路难”。对此,您怎么看?

  朱伟珏(同济大学社会学系系主任、教授):门牌、路牌是城市重要的指示标识,也是最重要的基础设施之一,应该按照统一的标准严格执行,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随意改动。

  上海的门牌号有其特殊的历史源流,相对来说比较复杂。而一些商家、单位或个人对门牌不规范的改动,不仅破坏了城市指示标识的统一性,更增加了找路的难度,给人带来不便。就连在上海生活的本地人,若是到了自己不熟悉的区域按照门牌找地址,都会有难度,更不要说外地人或者外国人了。

  因此,制定“标准”是必要的,比如门牌的大小、样式、安装的高度等等,相关部门都应该制定出符合现状的标准和管理办法,并且加强监管。而对于商家、个人来说,门牌是公共基础设施,应该有保护意识,不应随意更改或取消。

  解放周一:上海有非常丰富的优秀历史建筑资源。在许多历史建筑上,我们都能看到“优秀历史建筑”“文物保护单位”等铭牌或是简介铭牌,它们就像一张张上海的名片,述说着上海的历史。

  朱伟珏:我认为,不同区域建筑的铭牌应该有所不同,要结合该区域的特点和建筑特色综合考虑。

  比如,外滩是上海最著名的地标和名片,而外滩建筑群本身是非常宏伟的,那么它们的铭牌应该怎样设置,就需要政府部门多花些心思了。铭牌设置在什么位置?材质和样式是什么?上面有哪些介绍的内容?如何维护?这些问题都应该组织相关专家进行充分的论证,并且借鉴国内外优秀的案例,同时还要体现出上海的特色、外滩的特色。

  除此而外,我想,既然外滩建筑群体现了不同国家、不同风格的建筑特色,那么铭牌是否也可以有一些个性化的设计,使之与建筑特色和周围环境更加相融?

  我在巴黎左岸考察时发现,那里的铭牌就是根据建筑风格而形态各异的,铭牌材料也并非千篇一律,既有金属,也有石料等材质。建筑铭牌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这件艺术品在建筑中扮演的角色非常值得玩味,有的可能比较张扬,有的可能很内敛,有的即便很不起眼,却妙趣横生。

  再比如,对于像武康路、南昌路这样的历史街区、特色马路,它们的建筑铭牌又应该有不同的考量和设置。

  举个例子,2017年,我受邀参加了一个历史街区的专家论证会,街道委托一家公司策划了更新改造方案。论证会上,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专家都对原方案中历史建筑铭牌的设计提出了异议。因为在原来的方案中,建筑铭牌的尺寸太大,并且被放置在非常醒目的位置,看起来就有些喧宾夺主了。

  每条街区都有着自己的特色。譬如南昌路,如果你把它看作一位美女的话,那么她一定是一位内敛的美女,她的气质和丰富内涵是需要你去细细品味才能“读”到的。这里的建筑可以阅读,街道可以漫步,值得人们无数次地返回、体会。那么就不能指望靠一块铭牌、一堵名人墙把所有的历史积淀都展示出来,有一些东西是需要“藏”起来吸引人们亲自去探寻的。

  解放周一:您刚提到巴黎历史文化建筑铭牌的独特设计,让您印象深刻。对于历史建筑、历史文化的展示,巴黎还有哪些好的做法值得我们借鉴?

  朱伟珏: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外滩的景观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怎样去呈现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议题。上海的黄浦江与巴黎的塞纳河同是两条拥有深厚历史积淀的河流,外滩建筑群与塞纳河两岸的历史建筑也都是世界知名的地标,不妨把它们提到这样一个层面来讨论。

  法国的著名历史学家Isabelle Backouche一直在做塞纳河的研究。她曾指出,塞纳河已经博物馆化了。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塞纳河两岸原本拥有丰富的商业、社交和娱乐活动,但在城市规划中逐渐成为游客的观赏物,与巴黎人的日常生活越来越远。因此她呼吁,要把塞纳河还给巴黎市民,并且还为此专门写了一本书。当时的巴黎市长了解情况后,采纳了她的意见。如今,每当夏季,塞纳河的河岸会被运入许多黄沙,营造得像沙滩一样,另外还配置了一些沙滩椅供市民休憩。这位历史学家的这本书也被编成了小册子,放在塞纳河两岸的重要景点和咖啡馆、商铺里,供游客阅览,帮助他们更加全面、深入地了解塞纳河两岸的历史文化。

  所以我认为,除了设计、维护好建筑铭牌,政府相关部门是不是还能多做一些事情,比如制作一本小册子、一张文化地图……让外滩的呈现方式更加丰富、多元。

  解放周一:去年,上海启动了“建筑可阅读”项目,截至目前,已有千余处建筑铭牌上设置了二维码,为人们提供了更加丰富的建筑和历史信息。

  朱伟珏:是的,这样的新媒体尝试非常好。扫码之后所呈现出的内容,更需要细细考究。如果加上建筑是否开放、内部导览等实用信息,就会更吸引人走进去“阅读”建筑。另外,还可以尝试“网上博物馆”,通过虚拟的方式呈现更丰富的内容。历史文物和照片,甚至是一些口述史都可以放进去,这样,建筑和街区的历史文化价值就能被更好地挖掘和呈现了。